从高峣沿山腰迤逦而行,约二公里半,见松竹夹道,浓荫蔽天,琉璃台阁,树梢隐现,红泥墙壁,圆窗雕饰。这便是西山风景区的中心华亭寺,也是昆明著名的佛教丛林。
山门是一座高大雄峻的三层中式殿阁,飞檐翘角,与苍劲的古树比肩。大门两侧悬有一副对联:“绕寺千章,松苍竹翠;出门一笑,海阔天空。”既生动恰切地描绘了这里的清幽景致,又深刻凝炼地道出了许多游客的豪情逸兴。
入门,亭院清奇幽邃,古柏参天,花团锦簇,秀逸宽平的庭院中,嵌着一池碧水,池中植莲养鱼,每当盛夏叶铺水面,花出碧水,鱼戏莲叶,树影倒垂,蓝天白云,明镜如绘。既得佛家“放生”之意,又给亭院增添了生机。小池之东,回廊曲折,曲廊中段,有雨华台,与山门隔池相对,台旁有僧塔十余座,所瘗皆为该寺历代名僧。
绕过小池,西行数十公尺,“天王宝殿”四字,赫然在目。台阶起处,左蹲青狮,右伏白象,均为石雕,生动自然,镌工精美。殿门外,塑两大金刚,怒眼圆睁,手执金刚杵,忠实地日夜守卫着大门。我国古代神魔小说《封神演义》中,戏称为“哼哈”二将。进天王殿,两侧彩塑“四大天王”,又称为“护世四左侧边王供的是药师菩萨,右侧边缘供的是阿弥陀佛,佛家称他是“西方极乐世界”的教主,能接引念佛人往生“西方净土”,故又称“接引佛”。与释迦一起,代表中、西、东三方不同世界的佛。这几尊佛像,俱金身,姿态庄严,额嵌毫光珠,身着水纹衣,背衬以金龙盘绕的光轮,庄严肃穆,颇具宗教艺术的魅力。
释迦牟尼像的背面,塑观音像。背壁塑二十四诸天神。大殿的左右壁上,塑五百罗汉像,民间艺人驰骋想象,使罗汉们喜怒哀乐各呈异姿。每遇佛事或初一、十五,寺内的数十名僧尼,诵经礼佛,钟磬木鱼之声,响彻殿堂。
元延祐庚申(1320年)高僧元峰拄锡于此,结茅传经。癸亥春(1323年)首建大光明殿,“肖里卢佛像位其中,列圆觉十二大士于左右以配之,故以圆觉题其额。”经过十余年的经营,至一三三四年,“其方丈、浴塘、香庖、层廪、园匦、磬函,靡不完备,彩饰丹墨,栏循台榭,薨辟垣墉,悉皆缜密。”(参见元述律杰《启建华亭山大圆觉禅寺碑文》)这是该寺初盛时期。元末,有人以诗记游云,“晚凉联辔过华亭,无限山光入望青,……六时静听莲花漏,万里新翻贝叶经。见说异僧说法,至今白石点头听。”(刘有年《游华亭寺》)诗句虽难免夸张,但当时寺僧能言善辩,可见一斑。明初,张统《华亭寺》诗云:“行过松溪与世分,华亭楼阁映青云。何当海阔天高处,长倚禅林作隐君。”也可想见寺宇的规模。
明代永乐、景泰间,又相继整修,“拓其址而弘其规制”,“中为大光明五方佛殿,后为佛华宝阁,殿之左右为清隐殿、僧堂、斋堂、方丈、僧寮,设像崇严,彩绘鲜丽”,成为“边陬梵刹之杰构”。天顺年间,钦赐名曰“华亭寺”。(见陈宜《敕赐华亭寺碑记》)总镇藩臬,耆老壮少,文人学士,竞相登临。及至杨慎谪滇,他与诗友或夜宿华亭看“花树高于屋,红霞夜照人”;或与张含等“松凉月坐华亭寺”;或携女同游,寺中遇雨,自嘲“越女红裙沾湿好,不须翠黛蹙婵娟。”
清康熙年间曾重修。辛亥革命后,唐继尧请游僧虚云来华亭寺主持佛事,超荐护靖诸役阵亡将士,事毕,虚云主持重建,大殿两侧增塑五百罗汉。迎合当政者之意,易其名为“靖国栖云禅寺”。又于寺西南约百公尺外建海会塔,存僧俗骨灰。毁华亭寺前诗僧岩栖之塔,将其骨灰入塔。岩栖是苍雪之后云南著名诗僧,其塔原有林则徐、吴和甫、戴淳、黄琮等题赠的诗刻,林诗云:“绕寺千章云护山,六时钟磬彩云间。个中悟彻诗三味,砚洗瓶泉绮语删。”诗与塔俱为山寺重要文物,毁之令人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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