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神社旧址,位于南京市鼓楼区五台山1号,五台山体育中心东侧,原为侵华日军仿照日本东京靖国神社而建的南京神社,设计者为高见一郎,为同类建筑中规模最大的一处。
南京神社于1942年(民国31年)春兴工建筑,1944年(民国33年)年竣工。
抗日战争胜利之后,神社改为“中国抗战阵亡将士纪念堂”,解放后归江苏省体育局使用,神社的附属建筑也逐渐被拆除,只剩下正殿和侧殿,分别被冠以“五台山一号建筑-1”和“五台山一号建筑-2”的名称。1992年3月以“五台山一号建筑”名被列为南京市文物保护单位,2011年以“日本神社旧址”名列为江苏省文物保护单位。
经由上海路或者拉萨路到达永庆巷,沿着体育馆路前行,这条体育馆路可能就是当年神社的参道。参道属于神社的一种设施,是用于行人参拜观光用的道路。
进入“江苏体育宾馆”大门,仍然是一条笔直的道路,前行大约150米后便是“日本神社旧址”的一号建筑。
日本神社旧址位于南京五台山现江苏省体育局大院内,“五台山1号建筑-1号”是其现在的名称,曾经由江苏省建筑工程集团第七建筑公司作为办公场所使用,附近的居民称呼它为“大庙”。
“五台山1号建筑-1号”建筑前的空地上停满了汽车,建筑屋檐上方还有“江苏省建”四个字以及江苏省建筑工程集团的标志。建筑似乎因为缺少维护保养,门前立柱上的油漆已经剥落。
建筑正面一侧的墙壁上有一块标牌,这是“南京市重要近现代建筑”标牌,时间为2010年9月,建筑编号为2010002,标牌上还写着:五台山1号建筑-1,该处两幢建筑原为日本神社,建于1939年,砖木结构,柱跗式台基,方形外廊柱,歇山式屋顶,正门和四周的外墙结构,都有“开”字形的神社大门的特定标志,是南京城中仅存的一处抗战时期的日本和风建筑。
根据《南京文物志》的记载,“五台山1号建筑-1”面积约为480平方米,“五台山1号建筑-2”的面积约为124平方米。
“五台山1号建筑-1号”建筑为丹柱飞檐、黛瓦黄墙,是典型的日本庙宇式平房。
建筑的门窗紧闭,因此无法看清建筑内部的格局,通过侧门可以看见建筑内部的一些结构以及曾经被用作办公场所的痕迹。
神社坐北面南,为砖木结构建筑,柱跗式台基、方形外廊柱、宽而矮的歇山顶、黑色瓦、杏黄色的墙壁、褐色的窗户,典型的日式和风风格建筑,神社的正门及侧门两侧均有两只石狮子,保留完好。但只是现在那四只曾经的石狮不知去了何处?
在“五台山1号建筑-1号”建筑西侧接近地面处,嵌有一块长方形的石碑,上面的铭文已经漫漶,依稀可以辨认出“……十七年二月、十八年七月”等字样,是否为此座建筑的奠基碑尚不得知。文中的“十七年”可能是昭和十七年,也就是1942年,正是该神社投入使用的年份。
距离“五台山1号建筑-1号”建筑东南侧大约50米左右的地方,还有一座类似的建筑“小庙”,即“五台山1号建筑-2号”,江苏省体育局“老同志之家”则是它现在的身份。
“五台山1号建筑-2”建筑另一侧门前的墙壁上同样有一块标牌,是“南京市重要近现代建筑”标牌,时间为2010年9月,建筑编号为2010002,标牌上还写着:五台山1号建筑-2,该处两幢建筑原为日本神社,建于1939年,砖木结构,柱跗式台基,方形外廊柱,歇山顶,是南京城中仅存的一处抗战时期的日本和风建筑。
“五台山1号建筑-2”殿后的墙上,绿色的爬山虎布满了墙壁,满是沧桑。
仔细观看两幢建筑的细部,显现出典型的和风建筑风格。其中在歇山式屋顶垂脊处每个末端面都刻有象征着日本天皇室专用的16瓣菊花纹章。
根据一些史料的记载,“神社”内有两个宽敞的大厅,是神社的正殿,正殿两侧米黄色的厢房内建有一排排木制方格,存放侵华日军阵亡、病死者的骨灰,每个骨灰盒上写有死者的姓名、生卒年月、军衔等,还嵌有照片。其中“大庙”供奉天照大神像和被击毙、病死的日军校官以上军官,“小庙”则供奉尉官以下的下级军官和普通士兵。
1939年10月,日本“中国派遣军总司令部”在南京建立后,日军总部即着手建造“南京神社”,并仿照东京“靖国神社”的规制与格式,设计出南京这座“神社”。1940年2月,日方出动两个大队士兵动工建设“神社”。工程建造历时近两年,于1941年底基本建成。神社建成后,一批批在中国被打死或病死的日军官兵的骨灰盒陆续运了进来。神社建成后,为提防中国抗日志士破坏,还驻扎了一中队日军,加建岗楼四座,平日里戒卫森严。每年4月,日军烟俊六大将,后宫适中将、柳川平之助中将等必率军政要员和住在南京的日本侨民代表等都要到神社举行祭拜仪式。
根据日本内部档案记录中记载,这座神社是占据了“五台山南京美国学校”校址建设的,当时这所南京美国学校也叫希尔克斯特学校,这所学校在国际安全区文件里常被称为五台山小学。
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日军在所占领的地方都会建造神社,而位于南京五台山的这处神社则是日军在中国建立的最大的一座神社,当时日军在华东地区战死的官兵都会运到五台山附近的清凉山火葬场进行火化,骨灰则就近在五台山的神社进行临时的祭奠悼念,然后由轮船经长江水道入海运送回日本。神社之所以选址五台山,一是因为五台山地势较高,视野开阔;二是因为日军在清凉山有一处火葬场,距离较近。
1940年2月日军建设该处神社时,挖开地基曾发现了两处千人坑。这是1937年12月,日军攻入南京时,日军第九师团将被困于五台山上的2000多名中国警察、高射炮兵与难民全部杀害,就地掩埋于此。现在的五台山体育中心体育场围墙外侧一排翠竹之中竖立了“五台山丛葬地纪念碑”,纪念碑高约一米左右,基座为五块由大到小依次垒起的方形石板,组成了形似金字塔的形状,石碑上满是刻痕,上半截的主石碑上刻着“纪念碑”三个大字,主石碑右上角刻着“侵华日军南京大屠杀遇难同胞五台山丛葬地”。
1945年8月,日本战败投降,神社被废弃。国民政府为展示抗日胜利成果,将其改造为“中国抗战阵亡将士纪念堂”,神社外则立起一块写有“中国抗战阵亡将士纪念堂”的石碑,神社内原来的日军牌位被扫地出门,换上为抵抗日军侵略而牺牲的中国官兵灵位,神社的附属建筑也被辟为陈列室,展示了战史资料、日军投降时的笔砚桌椅等物件、空军器材、弹药枪炮器材等,室外则摆放有飞机、大炮、战车等战利品。一直延续到1946年。
1946年秋,国民政府将这里改为中央军官训练团驻地,后来又改为中国童子军总会。
1949年南京解放后,童子军总会很长一段时间都处于空置状态,到50年代中期将神社旧址归江苏省体育局使用,其中“大庙”先是作为江苏省乒乓球运动员集训地,后又改为江苏省体育局的老干部活动中心,“小庙”则成为体育局的会议室,十运会期间曾是志愿者培训中心。80年代以来,童子军总会建筑物大多被拆除。2012年2月“大庙”被出租给江苏省建筑工程集团第七建筑公司作为办公场所,而老干部活动中心也转移到了“小庙”。而每一次用途的转变,使用者都会对建筑内部进行重新装修,因此,神社内部原先的建筑格局早已荡然无存。
神社建成的时间有多种说法,根据当时的重要报刊《中报》1943年11月3日的一篇关于神社建成的消息可以看到应该是1943年建成的,其中报道的内容为:
日侨庆祝神社落成昨开始举行各项仪式侨民各户悬旗庆祝
南京一万六千余日侨,为尊崇神道,特于民国二十八年九月呈准当局,勘五台山顶为社址,兴工建筑以来,迄今已届工竣。于日上午八时举行清祓式新殿祭御饰式。所有侨民各户,为庆祝神社落成,均悬旗志庆二天。下午七时举行假殿祭,八时举行本殿祭。继由田中总领事亲自主持奉安灵位:一、天照大神;二、明治天皇;三、国魂大神。神灵系由居留民代表五十名分执弓、矢、楯等排成行列,奉迎五台山。途中护卫由南京乡军分会仪仗兵一中队担任,途经各路口、各保日侨咸鹄立道旁恭迎止境,情绪庄严热烈。南京日本居留民团为扩大庆祝起见,举行奉币祭,十时开始神前相扑大会,神前供奉书道展览会,花道大会。又在该神社举行各仪式时,所有节目及会场情形,均由放送局传达东京。
南京师范大学教授经盛鸿所著的《南京沦陷八年史》中对该神社的来历有详细描述。
日本占领南京后,由日本侨民与日军驻军在南京城内外先后建起多家日本的神社。如武定门外的“稻荷神社”等,供奉日本的天照大神偶像与日军阵亡者的亡灵。1939年10月,日“中国派遣军总司令部”在南京建立后,日军总部即着手在南京建造一座在中国规模最大的神社——“南京神社”,进一步尊崇日本天照大神,祭奠越来越多的、在中国各战场阵亡的日军将士,暂时安放他们的骨灰,超度他们的亡灵,以后再讲骨灰转运回国。日方当局还希望此神社不仅供日军与日侨参拜,而且能吸引中国居民的尊崇与信仰。日军总部的头目在南京城内外几度考察,最后选定南京城西的五台山顶作为社址。因为这里是南京城内的制高点之一,可以俯瞰南京全程与城外西部广大郊区,直到长江;同时这里毗邻位于清凉山的一座日军军用小型火葬场,日军阵亡将士的尸体都送到这里焚烧,便于究竟安放骨灰与举行祭奠仪式。
开始,日军当局通过伪政府邀请南京的十几位建筑师参与神社的设计,但均遭到各种方式的拒绝。后来,日军当局从东京调建筑师高见一郎来南京,基本仿照东京靖国神社的规制和格式,设计出南京这座神社。
“南京神社”建造施工开始于1940年2月,日方出动了两个大队的日军士兵,还使用了一部分南京民工。五台山一带在清代是著名的“随园”——文学家袁枚的私家花园,后荒废,五台山顶成了一篇荒坟野地。民工们施工开挖地基时,发现了两处千人坑——数千人尸骨的集体埋葬地。原来这是在1937年12月日均攻入南京时,日军第九师团将被困于五台山上的2000多名中国警察、高射炮兵与难民全部杀害,就地掩埋于此。“南京神社”真正是建造在被日军屠杀的南京军民的白骨上。工程建造历时两年,于1941年年底基本建成。
建成的“南京神社”主建筑位于五台山山顶,形状是日本庙宇式平房,黑片瓦、飞檐。神社中间是一座高大的祭殿——正殿堂,黑色大门,里面供奉着日本天照大神像与宝剑等神器。两侧米黄色的厢房内建有一排排的木制方格,存放在华日军阵亡、病死者的骨灰,每个骨灰盒上写有死者的姓名、生卒年月、军衔等,还嵌有照片。神社前大门入口处位于五台山下,在百步坡、上海路转弯处,建有高大的日式牌坊,以钢筋水泥制成,高约10米,日夜警戒。神社里的供奉人员都是日本人,男的穿黑色长袍,女的穿日式和服。平时若有中国人入内,必须鞠躬,否则就要挨打。
“南京神社”建成后,每当有日军阵亡将士的尸体在清凉山日军专用火葬场火化、骨灰装盒后,就由日军宪兵队与仪仗兵列队护送,沿广州路、拉萨路、上坡路送入五台山神社暂存,接受祭祀。
每年4月,驻南京的日本军政头目与日本侨民代表都要到神社来举行祭拜仪式。日方还胁迫各届伪政府派出军政大员与各届民众的“代表”参加祭奠——所谓“慰灵祭”,那时神社黑色大门打开,四周戒严,哀乐低回。
“南京神社”最隆重的一次祭祀仪式是在1942年12月底,驻汉口日军派出一艘炮艇专程送来驻武汉日军第11军司令官冢田攻大将及其随行的19名将佐的骨灰盒。冢田攻是1937年12月指挥进攻南京与大屠杀的日“华中方面军”的参谋长,是松井石根最重要的助手,双手沾满了南京军民的鲜血,后因“战功”升至日军第11军司令官。他及其随行人员于1942年12月18日乘飞机从南京返回武汉时,在安徽大别山地区上空被中国政府高炮部队击落摔死。
在这两座日式建筑之间的草坪上,还有若干底部有雕花纹饰的老路灯。
日本的神社是崇奉与祭祀神道教中各神灵的社屋,是日本宗教建筑中最古老的类型。由于神道教与日本人民生活密切联系,神社在日本十分普遍。神社自七世纪起实行“造替”制度,即每隔几十年就重建一次。人们到神社去,一般是先在神社前的水池边用一个长柄木勺净手,然后到屋脊两边翘起的神社拜殿前,往带木条格的善款箱里扔点零钱,把手拍几下,合十祈祷。有的拜殿前还挂有很粗的麻绳,祈祷者摇动两下,撞得麻绳上的风铃发出响声。
天照大神或称天照大御神、天照皇大神、皇大御神、天照坐皇大御神、大日孁贵、大日女尊、大日灵,天照是日本神话里三贵子之一、高天原的统治者与太阳的神格化。她被奉为日本天皇的始祖(皇祖神),也是神道教的最高神。
日本的靖国神社是位于东京都千代田区九段北的神社,供奉着自明治维新时代以来为日本战死的军人及军属,大多数是在日本侵华战争(1937-1945)及太平洋战争(1941-1945)中阵亡的日军官兵及三万名台湾高砂义勇军等日本兵。神社前身是1869年由明治天皇下令创建的东京招魂社,目的纪念戊辰战争中为恢复天皇权力而牺牲的军人。1879年,东京招魂社改名为靖国神社,此后由日本军方专门管理。
根据1946年参观展览陈列室展览时的记载,当年是沿着汉中路、上海路到达五台山,“其地有日本人于占领时所筑神社,高据山头,有水泥所筑之神社式牌坊三座、日本式殿屋二所,两旁有中国式屋数处,政府即用此地为战利品展览会场。”
当时在上海路与百步坡拐弯处,还有一座牌坊,是通往神社的前大门,系钢筋水泥制成,高约10米,门柱间距约为6米,到1990年五台山地区改造拓路时才被市政部门平毁。
通过一些知情者的了解,原来在距离“大庙”西侧的百米之处,还有一幢约为数十个平方米的日式房屋,在1958年被拆除时,房基下曾发现一个木盒,盒子内装有图纸,上有建筑物的设计者,设计年代等文字记载,后木盒图纸等均遭毁失。同时在周围被拆的还有日军将领冈村宁茨的驻马处、小亭子和洗手池等建筑。据说当年修建神社的屋顶原先都是用树皮制成的瓦铺盖,树皮瓦经久耐用,防雨防晒。因树皮是造纸原料,在1958年时屋顶上的树瓦即被某造纸厂以水泥瓦取代。
还有些相关图文档案记载,通往“南京神社”的参道上有三座鸟居,参道的走向仍然保留至今,而鸟居则已不见踪影。据说最后一座保留下来的鸟居系最外一道,直到上世纪90年代道路拓宽时才被拆除。曾经在附近清凉山上发现疑似鸟居构件,极有可能是当初神社鸟居的一部分。
由于现在的“大庙”和“小庙”只是“南京神社”的一部分,已经无从知晓完整的“南京神社”的全貌,但从历史的痕迹以及对比东京靖国神社的格局可以推测,现在江苏体育宾馆的大门位置应该相当于靖国神社的第二鸟居(鸟居是类似牌坊的日本神社附属建筑,代表神域的入口,用于区分神栖息的神域和人类居住的世俗界),从永庆巷到宾馆大门的道路实际为神社“参道”的遗存。大门内的院落是当年的“南京神社”的主体部分。
根据南京市档案馆藏的《为会商办理征收五台山基地建体育场一案请确定会商日期及中国童子军总会复函》(1947年9月29日)中的一幅平面图,当年“南京神社”的大体布局可以想见:该神社坐北朝南,整体呈“凸”字形,但并非对称,而是东侧较宽,外有铁丝网围护。其正门(A)前有参道百余米,正门为一座鸟居。走过鸟居,左手侧主要为空地,但有一处不明建筑和两处小房屋(BCD),小房屋第一间为长方形,第二间近似正方形。右手侧只有道路,唯第一条路往东通向一殿,此即现在仍保留的“五台山1号建筑-2”。该建筑坐东朝西,大致呈“土”字形。中心道路的正前方则又是一座鸟居(F),鸟居前方偏西处有一座亭子(G),鸟居之后即为“五台山1号建筑-1”现仍保留(H),整体呈上下颠倒之“凸”字形,“五台山1号建筑-1”东侧另有一殿(I),整体形状与其相同,但较小,且两殿之间有墙隔开。另外在“凸”字形铁丝网外还有并未合拢且非直线的铁丝网,在前述参道更远处另有鸟居一座,是进入神社的标志。
据记载,何应钦曾经在“中国抗战阵亡将士纪念堂”前竖立过纪念抗战的石碑,可惜今已不存。
如今神社“五台山一号建筑-1”前的草坪上还有一块石碣,上面写着“国民政府主席蒋中正手植”,旁边是一棵黑松,黑松上的铭牌显示,此树已经有80多年的树龄,南京市古树名木编号为590,据说这是蒋介石为了“中国抗战阵亡将士纪念堂”亲手种下的。
神社附近有不少古树名木,除了那棵黑松之外,在“五台山一号建筑-1”东侧有一株乌柏,树龄已经超过100年,南京市古树名木编号586;在建筑西侧一角,有一株朴树,树龄也在百年以上,南京市古树名木编号587。
树木依旧在茁壮地生长着,但建筑却显得十分破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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