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城内,增设数十座炮塔,用于部署更多神臂弩。城外增设简易地堡,地堡内可埋伏神臂弩,对敌军实施近距离攻击。城楼之上,修建专门的塔式炮台,以便于将灭魂炮隐藏其中,打敌军一个措手不及。”
“好。”
“去吧。”拓跋牧云看着萧昊忙碌的身影,火速离去。
骑兵营营长王树前来道:“牧云城主,圣火葬礼已准备完毕,还请牧云城主前往主持。”
“好。走吧。”
圣火葬礼是一个宗教式的集体葬礼。大魏西部的边民大多信仰长生天,认为人死后就该实施火葬,让圣火燃尽尘世罪孽,升入长生天。这些战死的战士,每一个都身经百战,双手无一不染满鲜血。圣火葬礼从表面上看,是一场繁琐的宗教仪式,却是西部军民能够团结一致的精神信仰。
在希望城的城中心,人们用木柴和尸体堆起一座小小的金字塔。从底层一直往上,一层木柴,一层尸体,如此堆叠。活着的人,将这尸体堆就的金字塔,围成一个圈。人人手里举着火把,神情肃穆。
这堆着的尸体中,就有着他们的家人,或是父母,或是兄弟姐妹。但在这个悲痛的时刻,没有一个人流泪。大魏西部不崇尚眼泪,在他们看来,死亡并不是生命的终点,只要灵魂能够升入长生天,就能得到精神的解脱。因此,这不是亡者的哀歌,而是让灵魂升入长生天的盛典。
在圣火葬礼举行之前,首先由城内牧师唱超度歌。一个身穿白色牧师袍的中年人,立于众人之间,绕着尸体堆起的小金字塔,一边手舞足蹈,一边喃喃唱道:“纯洁的圣火,燃尽污浊,圣洁的灵魂,永恒安息。伟大而仁慈的长生天,收留这些可怜的魂魄吧。归兮归兮,归故乡;去兮去兮,去天堂。”
在牧师的带领下,人们围绕着尸体堆起来的小金字塔,转圈圈,一个个火把飘摇地闪烁,就好像那些尸体里的灵魂在燃烧。突然,有一个人大声嚎哭了起来。其他人等,被压抑的情绪猛然间,如大河决堤,纷纷嚎哭了起来。一时间,嚎哭声此起彼伏,场面无比悲壮。
拓跋牧云振臂一挥,道:“逝者如斯,唯可追忆;愿长生天,永安将魂。”
一条黄金圣龙飞过众人头顶,悬停于尸体堆就的金字塔之上,喷出一条火蛇。那火蛇绕着尸堆游走一圈,瞬间燃起熊熊烈火。这些死去的尸体,顷刻间就被火焰所全部覆盖。人们抹干眼泪,自觉地排成一条长队,一个一个地把手中的火把,扔进正在焚烧着的尸堆之中。
他们在跟自己的亲人作最后的告别,而这唯一的告别礼,就是用一把火炬,烧尽那业已死去的肉体,送他们的灵魂归于长生天。
拓跋牧云知道,时机到了。仇恨,是点燃战意的种子。这颗仇恨的种子,将由拓跋牧云亲手种下。他要用希望城的仇恨,来淹没妖族和魔族的大军!
拓跋牧云极具煽动性地道:“是妖族杀死了他们!是妖族,让我们失去了兄弟,失去了父母,我们一定要复仇!我们要用妖族的血,用妖族的尸体,用妖族的绝望,来消弭我们的仇恨!”
王树眼睁睁看着骑兵营的兄弟们被妖族杀死,他从军数十年来,还从未遇此惨烈之战。王树心底的愤恨远超拓跋牧云。
“血债当以血偿!屠尽妖族,报仇雪恨!”
很快,仇恨的情绪就像燃烧的圣火一般,在每个人的心中熊熊燃起。所有的懦弱都不见了,人们抹干眼泪,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张愤怒的脸。原本还是懦弱的小老百姓,此刻,在仇恨的鼓动下,他们变成了一个个面目狰狞的战士。
没错,那是杀戮之气。而这,正是拓跋牧云所需要的。如今,妖族和魔族已成联合之势,西部五城已有三城被魔族所控制。拓跋牧云所镇守的希望城刚经历一场生死大战,如果仅仅依赖刚刚招募的城内新兵,要战胜实力强大的妖族和魔族大军,几乎没有胜算。
而仇恨,是一个很好的战争工具。他能够在短期内,将一个个软弱无能的人,变成冲动的魔鬼。
圣火依然在燃烧,不仅烧尽了死去将士的尸体,也点燃了希望城的仇恨之怒火!
拓跋牧云继续道:“从此刻起,希望城全城皆兵。我希望你们每个人都能拿起武器,拿起斗志,拿起不惧死亡的决心,跟随我,战斗,战斗,战斗!”
人群中爆发如潮的怒吼:“战斗!战斗!战斗!”
“在场的所有人,去武器库,兵器任选。一个时辰后,到城门口集合。”升腾的圣火,将每一具尸体都燃成了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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