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的书院里，桃花纷飞。苏砚倚在廊下，望着不远处的白秋棠。她正与沈清霄并肩而立，手中握着书卷，眉眼含笑。微风拂过，她鬓边的碎发轻轻飘动，宛如画中仙子。苏砚攥紧手中的书卷，心中泛起异样的酸涩。
那时的白秋棠常来书院请教课业，偶尔也会与苏砚交谈。她的目光清澈，言语温柔，总能轻易抚平苏砚心中的烦躁。有次苏砚生病，白秋棠还特意送来熬好的汤药，叮嘱他按时服用。那温柔的语气，关切的眼神，让苏砚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可他深知，白秋棠的心意全在沈清霄身上。
秋雨淅淅沥沥敲打着寒窗，苏砚望着案头沈清霄的文章，妒火与不甘在心底翻涌。沈清霄文采斐然，深得夫子赏识，而自己寒窗苦读多年，却始终默默无闻。更令他痛苦的是，白秋棠与沈清霄早已私定终身。他握紧手中的镇纸，趁着夜色潜入沈清霄的书房。
镇纸落下的瞬间，烛火骤然熄灭。黑暗中，沈清霄脖颈处的鲜血喷溅在墙上，如绽放的红梅。苏砚颤抖着将尸体埋在后院，却不知沈清霄枕边的砚台，正闪烁着诡异的幽光。
再睁眼时，苏砚发现自己躺在戏班破旧的床榻上。他成了个戏班武生，每日在台上舞刀弄枪，供人取乐。一日，戏班来了个新旦角，名叫白秋棠。白秋棠生得清丽脱俗，戏台上一颦一笑勾人心魄，台下却总用一种似恨似怨的眼神看着苏砚。
“苏大哥，可还记得沈清霄？”深夜，白秋棠突然出现在苏砚房内，手中握着那方染血的砚台。苏砚浑身发冷，往事如潮水般涌来。白秋棠步步逼近，眼中含泪：“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吗？我与清霄本可一生相守，是你毁了这一切！”
苏砚想要辩解，却发现喉咙发紧。看着白秋棠痛苦的模样，他心中满是愧疚与心疼。白秋棠举起砚台，泪水滴落在他脸上：“我曾那么信任你，你却”话音未落，砚台化作利刃刺向苏砚。苏砚本能地抬手格挡，却见自己的手臂上浮现出当年沈清霄被击打时的淤青。剧痛中，他听见白秋棠凄厉的哭喊：“还我清霄命来！”
再次转世，苏砚成了江南富商的幼子。他生得聪慧可爱，却体弱多病，每到深夜，总会梦见一个书生被人杀害，梦见一个女子含恨投河。随着年龄增长，他愈发痴迷书画，家中书房摆满各种文房四宝，其中最珍爱的，是一方古朴的砚台。
一日，他在街头偶遇白秋棠的魂魄。白秋棠依旧是记忆中的模样，却透着一股虚无缥缈的感觉。苏砚追上去，喊道：“秋棠，我”白秋棠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与复杂。
此后，苏砚常常寻找白秋棠的踪迹，想要弥补前世的过错。他将砚台供在家中祠堂，每日焚香忏悔，书写文章超度。白秋棠渐渐放下仇恨，开始与苏砚交谈。她诉说着这些年被困在轮回中的痛苦，苏砚则静静聆听，心中满是自责。
“这些年，我困在仇恨中，痛苦不堪。”白秋棠的眼神终于柔和，“多谢你让我明白，放下执念，方能解脱。”话音未落，她的魂魄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空中。苏砚伸手想要抓住，却只触到一片虚无，泪水不自觉地流了下来。
此后，苏砚潜心修学，乐善好施。那方砚台再也没有出现过诡异之事，只是每当夜深人静，砚台表面总会泛起一层淡淡的光晕，仿佛在诉说着三世轮回中，那段爱恨交织的情感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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